湘蕉

我腐故我在

【香芋】愛情萬歲(下)我又初戀了

【香芋】愛情萬歲(下)我又初戀了

 

厚重的深色窗簾布抵擋了來自窗外的金燦陽光,只有絲絲光亮滲進室內,但于半珊依然醒了。

 

于半珊扶著發疼的額頭,前一天晚上過猛的酒精像是千萬隻手用力撕扯著他的神經,就連簡單的坐起身都令他感到頭暈目眩、渾身使不上力。強迫自己晃了晃腦袋,環顧四周的景物後,昨日發生的一切都排山倒海的從腦裡蹦出來。

 

真是瘋了。不僅是自己,昨晚發生的一切,都瘋狂的太不真實。

 

全身上下交雜著汗水乾涸後的黏膩感以及無法言喻的痠疼,難以啟齒的某處更是時時刻刻提醒著昨夜的狂亂。

 

于半珊給自己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忍著各種難以忽略的不適感走到浴室清理身上的狼藉。

 

這些不大的動靜喚醒了熟睡的甄少祥。

 

于半珊扯了條乾毛巾隨意蹭掉皮膚表面的水珠、胡亂地在濕漉的頭頂上擦拭,彷彿這麼做可以抹掉那些惱人的記憶。他走回床邊撿起地面上皺地不堪入目還沾染著些許腥紅痕跡的襯衫,才剛套到身上,身後就傳來了話音。

 

「半珊,我在美國的每一秒鐘都在想你,」甄少祥的聲音有些顫抖,吞嚥唾液的聲音在室內相當清晰,「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交了女朋友──是不是也一樣想我?」于半珊面對著緊閉的窗一一扣上襯衫鈕釦,像是身後那人說的話與他無關一般整了整領子繼續穿上其他衣物,但甄少祥知道他在聽。

 

「半珊,你別走好不好?」甄少祥下了床從背後一把抱住于半珊,將頭顱埋在對方頸窩貪戀地嗅聞令他想念得要發狂的氣息。

 

于半珊沒有掙扎,只是毫不猶豫地推開緊摟住自己的人,「我們,到此為止吧。」

 

他俊俏臉蛋上漾起的笑容讓甄少祥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一般,疼的快要窒息。待甄少祥回過神來,房裡只剩下于半珊殘存的香氣,以及淚流不止的自己。

 

───

 

「請問于半珊、于先生在嗎?」于半珊從座位上站起身一臉疑惑的往辦公室外邁步,只見一名穿著快遞制服的年輕男子手上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對他笑了笑,「您就是吧?請在這裡簽個名。」

 

于半珊呆呆地接過對方手上那束玫瑰,隨手畫下字跡潦草的姓名就抱著玫瑰陷入沉思。

 

「痾……愚公師兄,你怎麼不進去啊?」剛走出電梯的貝微微被定格在門口的于半珊嚇了一大跳,看著對方石像般動也不動盯著玫瑰,感到不解。

 

「哦沒事,我……我透透氣!」尷尬地撓了下後腦,于半珊快步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將玫瑰放下,此時一張精緻的小卡片從包裝紙裏頭滑了出來。

 

「唉唷唷,萬年單身狗愚公也有行情啦?」剛從一堆令人眼花撩亂的代碼之中脫離的郝眉剛站起身活動筋骨,就被于半珊桌上紅豔豔的物體吸引了目光。

 

于半珊嚇得急忙將卡片藏到鍵盤下,「胡說甚麼,我只是買點花來裝飾乏味的工作環境,彰顯我的氣質!」

 

「嗯~氣質!」一旁的丘永侯和郝眉四目相會,默契地用力點頭,一個千迴百轉的『嗯』字意味深長。

 

「去去去,都不用工作了是吧?別偷懶!」于半珊慌張地擺擺手趕走那兩人,看見他們都回了自己的地盤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氣,抽出壓在鍵盤下的卡片查看。

 

封套上寫著『致 于半珊』的筆跡剛勁俐落,于半珊再熟悉不過,確認了送花的人後于半珊不假思索站起身,拎起花束就往洗手間走,然後讓美艷芬芳的玫瑰們成了致一洗手間的芳香劑。

 

隔日,又有于半珊的快遞。

 

于半珊不耐煩地接下大大的矩形紙箱,一路走回辦公桌,不免又遭受到調侃。

 

「我說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買這麼多零食也不和兄弟分享分享!」郝眉看著紙箱裡琳瑯滿目的高級進口零食,雙眼發出閃亮的光芒,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你喜歡都拿去吧,」于半珊把整個紙箱遞給郝眉,立馬接收到一個狐疑的眼神,「……我在減肥。」

 

「你不覺得,愚公奇奇怪怪的?」郝眉抱著一箱子的零食,轉過身做了一個『智障』的表情低聲問丘永侯。

 

而方才在一旁目睹全程的丘永侯也感受到了于半珊的反常,「嗯,有情況!」,於是兩人開始像做動物研究一樣觀察起于半珊。

 

再隔日,還是有于半珊的快遞。

 

送快遞的小夥子顫抖著接下于半珊歸還來的簽字筆,避開那雙殺氣都要溢出來的漂亮鳳眼,細聲說了句謝就火速逃離現場。

 

「這次又買啥了?」看見于半珊走近,郝眉和丘永侯就靠了過去死盯著送來的物品不放。

 

于半珊當著他們的面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套名貴的西裝,于半珊迅速抽走埋在角落的卡片,在兩人還沒來得及疑惑前搶先開了口,「猴子這給你吧,我……不小心買錯顏色了,我看挺適合你的。」

 

「愚公,你老實跟我們解釋解釋,」丘永侯把西裝推回于半珊手中,「是不是有甚麼秘密?」一雙眼像是能看透人的思路,于半珊被盯得無比心虛。

 

「哪能啊,我是真的買錯,我電話響了!」危急時刻救命電話來臨,于半珊在心中用力喘了一口氣,三步併兩步奔離拷問。

 

「半珊,我們談談好嗎?」剛才顧著避難忘了看來電的人是誰,一聽見電話裏頭的聲音于半珊才發現自己不該接聽。

 

「別再送東西來了,我不會要的。」抬眼一看距離自己幾米的郝眉津津有味的吃著進口零食、丘永侯仔細地攤開西裝端詳,于半珊輕嘆一口氣。

 

「半珊……」

 

「你這麼做並不會改變甚麼,」他抑制著自己有些不自然的呼吸,「……你讓我很困擾。」

 

另一頭的甄少祥聽見此話,只感覺心像是浸在冒著寒氣的冰塊堆之中,涼到了底。沉默了半晌,壓著顫抖的聲線道,「抱歉,沒有下次了。」

 

通話掛斷了,但兩人都還沒有回過神。

 

再再隔日,沒有于半珊的快遞。

 

致一眾人自一大清早就開始期待今天于半珊又『買』了甚麼東西,但一路苦等到了正午也沒看見快遞的影子,只見于半珊神清氣爽,一整天都對著電腦螢幕傻笑,工作效率也是出奇的高。

 

『終於能清閒了,沒有那個大白癡的日子真是愉快!』平時總是對油膩膩的外賣表示嫌棄的于半珊此刻就連啃個白米飯都覺得幸福洋溢。

 

一旁的郝眉和丘永侯看見這個反常的于半珊,腦中只有一個想法,『來人啊,這白癡故障了!』

 

「愚公,你是不是受了甚麼刺激啊?」終於忍無可忍的郝眉走到于半珊面前用手掌在他視線範圍內揮了兩下。

 

「老子今天心情好~」換作是正常的于半珊這時候肯定會一把拍掉郝眉的手,但他反而眼帶笑意的對郝眉眨了眨眼睛。

 

郝眉頓時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誰能告訴他這個人被甚麼髒東西附身了?

 

然而好景不常,自甄少祥不再送禮物也沒打過一通電話、發過一條訊息的第三天,于半珊就開始有些鬱悶了,五分鐘看一次手機、十分鐘看一次門口,手上的進度自然是慘不忍睹。

 

「靠,老于是不是這兒有點問題啊?」丘永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擔憂地問,「精神錯亂還是鬼纏身?」

 

「眉哥猜得肯定沒錯!」郝眉突然用力拍桌起身,嚇了丘永侯一大跳,「那些東西絕對是他的秘密情人送的!」

 

「你們都認識。」兩人身後突然出現的肖奈開口,嘴角的微笑高深莫測。

 

「誰啊誰啊?老三快跟我們說說!」眾人都八卦地圍了上來,雙眼放出晶亮的光芒。

 

「你們很快就知道了,今天工作沒做完扣工資。」此言一出眾人瞬間鳥獸散,肖奈看了一眼依然龜速敲著鍵盤的于半珊,無奈地搖搖頭。

 

于半珊一天比一天更加消沉,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也猜想著現在甄少祥在想甚麼、做甚麼。

 

于半珊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抽出靜靜躺在裏頭的卡片,雖然甄少祥送來的東西他都分給了其他員工,但于半珊把卡片都保存得相當好,偶爾拿出來翻看。

 

翻開卡片:

 

『Dear半珊,再多的玫瑰都無法表達我對你愛的萬分之一。』卡片上頭彷彿還有那束玫瑰的優雅香味。

 

『Dear半珊,希望我們的感情也能像糖果一樣甜。』卡片上頭彷彿還有那些巧克力的濃厚香甜氣味。

 

『Dear半珊,在我心裡最好看的你,配上在我心裡最好看的衣服,你就是我心裡最愛的人。』卡片上頭彷彿還有那套西裝淡淡的清新布料味。

 

「于半珊!」

 

于半珊用力搖搖頭,自己居然真的瘋狂到出現了幻聽,還以為聽到那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愚公師兄,看窗外。」貝微微拍拍于半珊的肩膀,纖長的手指往窗戶的方向比了比。

 

于半珊疑惑的走到窗邊,拉開了厚重的簾布,再推開玻璃窗,只見大樓門口有個人單膝跪地朝樓上大喊,「于半珊我愛你!我會永遠在你身邊,哪裡都不會去,」街上的行人全都停駐在原地看向甄少祥,「今後你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只要不讓我滾就行,」辦公室裏頭所有人也都擠到窗邊看這個讓于半珊像著了魔一樣神秘人士,「于半珊,和我交往吧!」

 

「神經病才要和你交往!」于半珊雙頰都染上了羞赧的緋紅,「你快滾吧,丟臉死了!」

 

「你不答應我我就一直待在這!」此刻甄少祥身後的圍觀群眾也跟著起了鬨,不停有節奏地喊著『在一起』。

 

于半珊離開了窗邊,甄少祥失望地低垂著眼眸,果然他還是沒有原諒自己,雖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心口還是止不住地泛疼。

 

「白癡,跪在這也不嫌冷,」方才自窗邊消失的人影此刻從大樓門口步出,緩緩向自己走近,「就當我得了神經病吧。」

 

這是甄少祥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情話。

 

甄少祥站起身來用力抱住于半珊,激動得眼眶都有些泛紅,「我從來從來都沒有一刻停止愛你、想念你。」

 

于半珊輕輕拍著甄少祥的後背,「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嗎?」

 

我也同樣想你想得快要瘋掉。

 

──『我愛你/你愛我/我們再也不需要藉口/又一次初戀了/就算降講有一點荒謬/誰在乎哦』

 

-Fin-

發源自 五月天-我又初戀了

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果然我還是完全不適合這種小清新

就當是推薦首歌就好

順便想問一下一直不懂『合著』是甚麼意思

希望有熱心的大大可以解說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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